金刚芭比许里

【叶蓝】将军夫人(5—6)

上中下完结什么的,当我在放屁OJZ




5.
年节过后不久便是元宵,皇帝设宴,文武百官都得陪他热闹一回。

蓝河不大爱去这种场合,他虽八面玲珑,但端着一张假笑的脸,往来应付久了,也觉得疲累,最主要的是菜还吃不饱,光靠酒来填肚子。

他说这些的时候正在扯平官服上的褶皱,马车停在门口,磊叔已经候着了,叶修帮他理了理腰封,送他出去:“晚上回来的早就带你去街市上吃汤圆。”

蓝河本来耷拉着的嘴角一瞬间扬起来:“真的吗!”

叶修点头:“真的。”

话虽这么说,但这种宴会不到卯时不会散,叶修特意叮嘱檀香先备好汤圆,等蓝河回来再给他煮。檀香笑眯眯的捣馅料,道:“这些做了怕是要留到明天吃。”

叶修揉面团的手一顿:“他不爱吃?”

檀香又拿出那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叶修:“老爷现在怕是还不知道,您的一句话对公子来说有多少分量。”

这话说的暧昧不清,好像叶修对蓝河来说多重要似的。叶修只是笑笑,拿着碗去舀水。月满中天,一个小小的月亮落在他盛着水的瓢里。庭院里的樟树还郁郁葱葱,枝叶的影子蔓延到叶修脚边,他盯着末梢看了一会儿,莫名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感情,迫使他踩着影子的脉络走几步,绕过那株樟树,静静站着。

他听见风的声音,和枝叶摆动时窸窸窣窣的声响,有马打了个喷嚏,门不知道被谁推开,不多时蓝河急匆匆从台阶上迈下,一眼就望见了站在树下的他。

于是蓝河的脚步慢下来,一步步靠近叶修,最后站定在他面前,弯起那双漂亮的眼睛,在灯火底下流光溢彩似的:“你在这干嘛?”

叶修一本正经的把手里的水瓢递给蓝河:“送你个月亮。”

蓝河半是惊喜半是好笑的接过:“多谢老爷赏赐。”

叶修拍拍手上黏在一起的面粉,故作谦虚的接下他的道谢:“大家同住一个屋檐下,应该的应该的。去换个衣服吧,带你去街市上逛一逛。”

蓝河不喜出门,只偶尔去一下铺子,来京城以后连元宵灯会都是头一次逛。才子佳人聚在一处猜灯谜,蓝河瞧着有意思,也挤进去凑了会儿热闹,哪想到棋逢对手,越战越酣,到最后一题眼见能拔得头筹,他反而自个儿认输了,拉着叶修退出人堆。

不远处有捏糖人的、卖花灯的,还有些吃食和小物件,蓝河挨个瞧过去,一圈下来满怀都是吃的。叶修帮他抱了一点,站在一侧等他挑面具。

他们对面便是胭脂河,河面上漂着数百只莲花灯,灯火连成一片,连河水上都浮着柔软的碎金色。方才猜灯谜时做蓝河对手的书生就在河对面,将赢来的花灯送给一位姑娘。

叶修心念一转,顿时明白为什么蓝河率先认输。他的好不动声色,不叫人难堪和歉疚,如果他藏的深了,便容易让人彻底忽略。

那叶修之于蓝河而言,是不是那个最不动声色的存在?

叶修不可遏制的去思考这个问题,檀香似是而非的两句话夹杂在他的思绪里来回盘旋,他没来得及从纷乱里理出一根线头,蓝河已经挑好了面具,问他好不好看。

叶修对于这种小饰物没什么审美,模棱两可道:“还不错。”

蓝河付了钱,上前半步,把面具给他戴上。他们两个身量相仿,系绳结的时候蓝河双手绕过他的脖颈,像一个疏离的拥抱。

“你太英俊了,好多姑娘在看你,”蓝河的吐息落在他耳侧,热气激起一层鸡皮疙瘩,话音却很轻,犹如情人间的密语,“得遮一遮。”

戴好面具后蓝河退开一大步,看起来有些慌乱,他抿了抿唇,扭头往别处去,只招呼叶修一声:“走了。”

叶修摸了摸颈侧的皮肤,这里处处灯火敞亮,他能清楚的看到蓝河耳廓红了一片,就好像那些小心拿捏的心绪,在一个突然的时刻从缺口里满溢出来,叫他窥见一二,也牢牢抓住了那根被蓝河死死藏住的线头。

但叶修不戳破,也不询问,他只是慢悠悠的跟在蓝河身侧,陪他同赏万家灯火。


6.
该过的节全都过完,蓝河还得照常去上朝,处理这些时日累积的琐事。

离他们说好的三个月还剩下最后五天,蓝河愈发不爱回叶府。明明朝中没什么事可忙,他非得给自己寻出那么点由头去留着,好避开叶修。

他还记得元宵节叶修垂着眼眸站在他身边的模样,轮廓分明,光都拢在叶修那儿,所有繁华都是背景,因叶修的安静而安静;他记得自己控制不住的亲昵,叶修的发丝从他指间穿过。之后他揣着隐秘的心思欣喜又懊悔,怕叶修看出什么端倪,怕自己要撒很多的谎,做很多的准备,才能让自己再一次对于喜欢缄口不言,不露马脚。

好在叶修没来质问,他似乎也有很多事要忙,有时候蓝河实在寻不出理由,只能早点归家的时候也没能见到叶修。整个叶府对蓝河都是开放的,蓝河有回踏进书房看到散落在桌上的图纸,他在整理途中略微研究了一下,猜出叶修是要做件神兵利器。

但他也不问,他从始至终都相信叶修,甚至到盲目的地步。

离三月之期只剩最后一天的时候,隐隐罩在庙堂上的乌云终于涌动起来,几封边关来的急报成了惊雷,刘皓掉了三座城池,退居雍关。这是最后一道防线,若再战败,敌国的铁骑将踏平耀国。

谁都知道这时候该派谁去,但这个名字成了一个秘密,说出来就是滔天巨浪,祸及自身。

庙堂上唇枪舌剑,往来交锋彼此不肯相让,甚至连文官喻文州张新杰与肖时钦都被拉进漩涡里,说他们足智多谋,堪比诸葛孔明,拉到边疆做个军师也能力挽狂澜,天花乱坠一通吹捧,事实上全是放屁。

蓝河全程低眉敛目,云游天外,忽听得自个儿名字,懵懵懂懂抬起头,九五至尊正盯着他,和颜悦色道:“蓝爱卿有何见解啊。”

蓝河躬下身,不敢再看皇帝的眼睛。他从队列里缓步走出,那点若有似无的酸涩在短短几步里剧烈膨胀,把他的心都裹在里面,闷到几乎不会跳动。整个庙堂都安静下来,蓝河听见自己的呼吸,忽而急促,忽而缓慢,最后轻到要听不见。

他明白皇帝的言外之意。

如果说还有谁敢在这种场合提起叶修的名字,就只有为叶修在御书房前跪了三天的蓝河,皇帝需要一个台阶让他踩,让他能把叶修重新唤回来。

有一个瞬间蓝河想何必呢,何必要把叶修推出去,让他面对万千铁骑,天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活,用命搏来的军功被皇帝作为猜忌的根源。可他又是如此清楚的明白,没有叶修镇守边关,一旦雍关大破,烽火连天,受苦的只会是无辜百姓。更何况他蓝河小小一座庙,怎么装得下叶修这尊麒麟。

他在此刻万籁俱寂的朝堂上,又一次想起元宵节那天,有许多目光都集中在叶修身上,而他给叶修戴上了一张面具,妄图把他藏起来。

但他终究也只能给叶修戴那么一张面具了,从今往后,他也将退到人群后面,把自己的视线夹杂在许许多多纷乱的目光里,隔着遥远的距离,仿佛他们从不相识。

于是他深深地叩拜下去,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闭上眼睛,心甘情愿的当那个被踩的台阶:“微臣蓝河,恳请圣上,召回叶修。”

皇帝半真半假的发了火,大臣们都是成了精的,哪能不知道皇帝真正的意思,纷纷装模作样的安抚,又恰到好处的附和蓝河两句。朝堂上重新活络起来,像一出戏剧,只有蓝河还不声不响的跪着,像一块石头。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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