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刚芭比许里

【叶蓝】将军夫人(上)

注意事项:

1.先婚后爱
2.无脑甜饼
3.天雷滚滚





【叶蓝】将军夫人
1.
京城连着下了四天的雪,今日才放晴,太阳没什么热度,天气还是冷的不像话,平日里人们能不走动便不走动,今儿个却不同,男人们带着老婆孩子,邻里间互相吆喝一声,顶着凛冽寒风去看一出闹剧。

茶楼里有不明所以的外乡来客询问是何闹剧,竟引得万人空巷,知情者哈哈大笑,就着茶水和花生娓娓道来:“结婚呗!是原先的兵马大将军叶修娶一个什么……什么鸿胪寺少卿?大官啊,还是两男人,可不就是出闹剧?”

外乡来客闻言诧异,一撩袍角坐到邻桌去,不自觉压低了声音:“兄台所言是真是假?男人结婚有背人伦,此等羞辱,叶将军怎么肯娶啊?”

那知情的大哥左右打量,见没人注意到这儿也低了声,解释道:“什么兵马大将军,那都是以前的事儿了。谁不知道叶修自打在边关吃了两回败仗,就被皇上勒令回京,虎符一交,十年征战沙场博来的地位一朝不保,现在做了个名字都叫不出的闲职,别说两个月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就是这大婚之日啊,我看要想他出现,也悬的很哦!”

“此话怎讲?”

大哥把茶杯撂下,招手示意对方凑近些,附耳道:“那什么少卿的花轿早抬到叶家去了,现在良辰吉时已过,听说他还站在大堂里。叶家就一个老奴是喘气的,他和谁结婚去?”

说话间茶楼外乍得起了几声惊呼,两人停下话头往窗外探去,恰巧看见一匹黑色骏马疾驰而来,马上的人背着一柄银色的大伞,阳光下似一道流光,在人们的惊呼声里掠过,最终在叶家门前停下。

叶修的府门前还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人们里三圈外三圈的拢在一起,抻长了脖子想从大敞的门里窥见几分尴尬,不少人都在冷嘲热讽。叶家那个唯一喘气的老奴身子骨硬朗得很,拿着一杆长枪,威风凛凛的守在门口,大有谁敢上门不敬打断谁的腿的架势,因而到现在也没人敢凑上前去讨教。

却有一人拨开人流上前,一将银色大伞从背上取下,递交给老奴,微微笑道:“磊叔,我来了。”

——正是叶修。

他瘦了许多,眼底有明显的青黑色,脖颈处有道血痂,浑身上下都是风尘仆仆的味道,也不知道受了怎样的苦。磊叔心疼的说不出话来,想起里头还有正事没办,跺着脚把人领进去,道:“你可去跟你那以后的伴儿说这话吧,人家等了你足足两个时辰,都快站成木头桩子了!”

叶修一眼就看见厅里站着的红色人影,墨发高束,身形修长,听到响动侧过身来,天光雪色都像是倒进了他的眼眸里,清清亮亮的。

所有人都因为叶修的到来而骚动,只有他还是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等叶修走到他面前。

“对不起,”叶修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不太敢和以后的夫人对视,“我没赶上时辰。”

对方动了动,把绣球的另一边塞进叶修手里:“没关系,我相信你会来。”

他说的并不是那么铿锵有力,却叫叶修实实在在感受到了他信任的分量。不是一句虚伪的客套和漂亮的场面话,他说信,就是真的信,不管多久,总能等到似的。

叶修攥了攥手里的红绸缎,忽然想起自己衣服还没换,花红柳绿的一套,难得尴尬的扯了扯衣角。蓝河眼尖,心思一转便明了叶修在想什么,忍不住揶揄道:“不用换衣服,这样挺喜庆。”

媒婆在一旁尖着嗓子喊拜堂,叶修跟着指引弯腰起身再弯腰,屋外锣鼓唢呐一齐响,鞭炮噼里啪啦一通炸,蓝河在过分的热闹里弯起他的眸子,像江南的两座桥,嘴巴张张和和,同他说:“请多指教。”

一刹那喧嚣远去,来往人群成为幻影,叶修忽然屏住了呼吸。

他想自己可能真的累坏了,否则怎么会连心跳都漏了一拍。

2.
叶修醒来时天光大亮。他在刀光剑影里滚了半辈子,鲜少有醒这么迟的时候。都怪昨天被按着喝了三杯酒,以至于一醉不起。

磊叔正在和几个不曾见过的年轻仆人清理积雪,见他拉开门便拎着扫把上前两步,关心道:“少爷醒了,厨房里暖着粥呢,我去给你端来。”

叶修拦下他:“等会儿我自己去吧。磊叔,你去赌坊一夜暴富了?怎么多了这么多人?”

磊叔把扫把一竖,呸道:“说什么呢,这是夫人带来的人。”

叶修想了好一阵才想起来“夫人”是谁。家里红灯笼还没撤下,里里外外都是喜庆的模样,可他实在没有已然成婚的实感,尤其是早上起来看到床铺另一半还是空荡荡的时候。可他确实不再孤身一人了,皇帝亲赐的婚,和他拜堂的人有一双好看的眼睛,从未见面却同他说“我相信你会来”的男人,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就成了“叶夫人”。

叶修莫名觉得心里有点美,拉着磊叔问夫人在哪,磊叔指了指书房的门:“昨夜夫人伺候你睡下以后就抱着被子去书房了,还没出来过。”

叶修点点头,脚步一转,往书房走去。甫一推门还没瞧见人影,听到两句打着颤的“把门关上”才瞧见角落里裹紧了被子的蓝河。

蓝河在他关门的功夫哆哆嗦嗦的坐起来,用被子把自己包成一团,只露出一张清俊的脸:“你家怎么连个炭盆都没有。”

叶修在他身边坐下,解释道:“家里就我和磊叔,都不怕冷,没备着。”

蓝河还想说些什么,一开口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手从棉被里探出些许,把缝隙都给拉严实后又缩了回去,脸色看起来不大好,连嘴唇都有些发白,看起来冻坏了。叶修挨过去些,探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生病了?”

蓝河眨了眨眼,反应过来后慌忙往后一倒去避开他的手,后背紧紧贴着墙,莫名像只猫:“没,没什么,是之前落下的病根。”

眼见叶修的手还举着,他这才觉出尴尬来,后知后觉的想要补救,又寻了个话题:“你手真热。”

“天生体热。”叶修说着把手掌一翻,他手指修长,指甲圆润,比蓝河见过的所有的手都好看。蓝河吸了吸鼻子,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叶修的掌心,又飞快的缩回,偷偷摸摸打量叶修的神色,见他没什么不高兴的样子干脆握住他的手掌,惊喜的笑起来:“好暖和。”

叶修把他的手拢在掌心暖着,嘴上不肯饶人:“小伙子,体虚啊。”

蓝河的笑意立马僵在脸上,据理力争道:“我是文官,怕冷很正常的。”

叶修随意应答两句,把他的手捂热后塞回到被子里,顺便拉紧他的小被子:“待会儿我去给你买个火盆和暖炉,有没有想吃的东西?”

蓝团子往前挪了挪,问道:“要去街上?过几天就要过年了,家里年货不够吧?我们一起去?”

蓝河说这些的时候凑的近,眉毛微微扬起,叶修几乎要看到他身后疯狂甩动的尾巴,竟然有点可爱,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蓝河控制住自己露出一个矜持的笑,等叶修走后抱着被子在床上翻来滚去,高兴的蹬了两下腿,蹬完以后惊觉不对,猛的在床上坐起,捂住脸自问:“我在干什么??”

他的手心似乎还残留着叶修的热度,但曲指一握也只有虚无的空气,就好像这婚姻,本来就是一出闹剧。

蓝河闭上眼定了定心神,整理好自己以后和叶修一起出门。他们一路买了不少东西,末了蓝河提着大包小包,问道:“你新衣做好了吗?”

叶修近十几年关于新年的记忆都是在军营里,那里有明月和烈酒,有跳动的篝火,有十几万兄弟,还有猎猎作响的军旗,身上穿的除了军服就是战袍。现在这些衣服都没了,只剩下一些旧衣,大小都有些不合适。

他说起来三言两句,轻描淡写,蓝河听了抿紧薄唇,带着叶修行过一条街,最后在一家落了锁的店铺门前停下。

“我本家在花城,祖辈经商。我上京赶考那会儿从家里带了两个伙计,想着要是没能高中就在京城做生意。后来官也当了,店也开了,不过没人知道这是我的铺子。快过年了,我就让伙计们回家陪陪家人,现在这里没人,”蓝河从身上掏出一枚钥匙,推开雕花木门,领叶修进门。铺子里都已经收拾好了,看起来空空荡荡,几个大箱子放在角落,蓝河拿了尺给叶修上下量一番,把大箱子挨个打开,翻找出几件和叶修身量相仿的成衣,“这些你试试看。”

叶修随手拿了套黑红配色的衣裳,绕到柜台后换上,出来的时候狠狠震惊了一把蓝河。

他本来就长得俊郎,只是从不打扮,现下只是换了套衣服就像换了个人,光透过窗棂,细小的浮尘悠悠然飘动,他站在光和影里,不言语的时候世界都为他安静。

蓝河离他几步之遥,忽然像回到了五年前。那时候叶修还是常胜将军,风头无两,蓝河也是隔着几步的距离,就站在他身后。

叶修从来没有回头过。

现在叶修就站在这,但蓝河无比清楚,叶修不会永远都站在这,他是麒麟,哪能一辈子蜗居在小宅院里。而他们的成婚不过是皇帝的一句气话,谁都知道叶修被贬是板上钉钉地事,偏偏他蓝河不肯信,再三进言,恳求皇帝三思,惹得天子震怒,干脆叫他嫁给叶修,三个月之内都得是“叶夫人”。现在叶修的目光是他侥幸得来,并不真正属于他。

他把手背到身后,在叶修看不到的地方用力攥了攥手指,终于下定决心,把之前没和叶修行的礼、道的歉一并补上:“叶大人,昨日之事、今日光景都是蓝河鲁莽所致,蓝河死不足惜,只求叶大人忍三个月,三月之后,蓝河自行离府,任凭大人处置。”

叶修没有声响,蓝河便不起身。他看不到叶修现在是怎样的神情,不知道叶修心里怎么想,他只盯着叶修的鞋尖,那里有一束细细的光,像一道门槛,两个人谁都迈不过去。

终于他听到叶修说了“好”,那道光还隔在两个人之间,他笑着道谢,看起来如释重负,欣喜万分。

可他又把手背到身后,被叶修温暖过的手攥的很紧,青筋暴起。

叶修很温柔,蓝河想,但这是温柔本身,无关爱情。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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