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刚芭比许里

【叶蓝】踏空(4)

1.打个小广告,推荐十四舟太太的《也无风雨也无晴》,真的很好看的!

2.校园pa,瞎几把写写,有BUG请一定要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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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
一个星期里许博远最讨厌周一和周三,前者是因为周末过得太恣意,临到上课就怠惰,后者是因为一天里面算上自习竟然有三节英语课。许博远英语是短板,初中还能勉强跟上,到高中看课本就像看天书,ABCD拆开来看还能看得懂,一组合就满脸懵逼,一看课表就头大。

英语老师姓许,矮瘦矮瘦的,但是上课很有气势,用二笔的话说就是小小的身体里蕴藏着能撕裂宇宙的洪荒之力。时不时要全班站起来,面朝太阳,富有情感并且大声的背诵单词,讲课讲到激情处控制不住自己就开始拍桌,许博远经常在快睡着的时候被他吓醒,几回下来神经衰弱,每次上完英语课都萎靡不振十分钟。

光是这样倒也还好,但是许老师可能觉得世界这么大,能遇到同一个姓的学生是前世回眸三万次修来的缘分,总是对许博远特别关照,一道题说到一半,书本“啪”的一放,大喊:“许博远!”

许博远正在点着脑袋打瞌睡,差点被他吓死,几乎是从座位上跳起来的,膝盖磕在桌角,疼的泪花都出来了,还要假装自己很淡定,精神恍惚下面目狰狞地回答:“嗨!”

应完就觉得大事不妙,动漫看太多,居然用上日语了。

还好许老师没听出来:“Hello,来答一下这道题。”

“??”许博远盯着倒放的试题本,假装在思考,脚下猛踢同桌二笔,“什么题?选啥呀?”

“我也打瞌睡呢,和你一起被吓醒的,”二笔拿手捂嘴,给他出主意,“你管他选啥,随便选一个应付。”

“我选A。”许博远立刻下了主意。

不少同学回过身来看他,教室里响起零零散散的笑声,许老师敲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静:“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许博远瞅了题本半天,犹犹豫豫:“那……选C?”

许老师鼓起掌来:“我选择为你转身,我教书十来年,第一次见到为填空题选ABC的学生。来,站着听课!”

全班爆笑,连二笔都笑到趴在桌子上,肩膀疯狂耸动,还要为了兄弟情谊死死憋着,发出崩屁一样的声响。许博远脸皮薄,整张脸火烧过似的烫,有些无措的站在那,过了一会儿被二笔笑到恼羞成怒,恨不得把他就地打死。

二笔看他实在羞窘,凑过来和他说话:“哎,老蓝,别太在意,你看老许不还夸你呢吗……噗……”

许博远气的想杀人:“操,再笑咱两割袍断义,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二笔翘起兰花指;“哎别这样啊,陛下,臣妾知罪,中午肯德基走起?”

“你请?”

“诺~”

二笔最近沉迷于宫斗剧,和班上女生很有话聊,哪里谈电视剧他就在哪,身边莺莺燕燕环绕,可谓走上人生巅峰。看得多了走火入魔,和他们几个兄弟聊天偶尔也端起娘娘的腔调,现在许博远被他一恶心,那点气早消没了,只是脸还红的发烫,大半是羞的,小部分是因为热的。

吊扇在头顶呼啦啦转,卷动的风也带着闷热,老许在讲台上照旧如同艳阳激情四射,戳断了这节课的第三根粉笔,可许博远盯着板书半天也没能看懂。手旁就是窗户,许博远转了转脑袋,看到教学楼外的空地被太阳晒得发白了似的,保安躲在空调房里,除了“what”、“how”就是断断续续的蝉鸣,夏天的末尾和老许一样满怀热情,蒸的人满身汗水,哪儿都不舒服,脑子里也是一团浆糊,分不出多余的空间运行思维程序。

许博远在发呆里看到一颗显眼寸头出现在空地上,顶着一轮烈日,自带万丈光芒似的。白色校服下摆宽宽荡荡,在风里摆一摆,不一会儿躲进教学楼的阴影里,看不见了。离得太远,许博远没能看清寸头的脸,但他直觉那是叶修,这个点在下面晃来晃去多半是逃课。

许博远觉得自己挺看不懂叶修的,他起初觉得那是个社会人,结果在学校里看到他;觉得他是个不良学生,可人家又是一个在公交车上还努力学习的学神,等他接受这个设定了,就看到叶修逃课。

这是一个怎样的人呢?许博远分出一点存储空间来思考,叶修会不会对英语头疼,或者是其他的学科,像他一样对其束手无策?照片拍的那么好看是自学的吗?要攒多久的钱才能买一部单反?抽的烟是什么牌子?

想的多了反而更乱,迄今为止的人生里,许博远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叶修这样的人,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或者说是魅力。

“许博远,窗外有美女吗,”老许又点名,“眼睛都要掉下去了,要不要我帮你捡一捡?答一下这道题!”

二笔赶紧送来神助攻:“选B选B,这次我认真听了,准没错。”

许博远接下这记助攻,把屁股挨回到凳子上,二笔正在他旁边写请假条。学校规定无特殊情况学生不可以在校期间出校门,但食堂的饭菜简直就是人神共愤,土豆炖牛肉里连点肉沫都翻不出。因此他们哥几个想出个很牛逼的办法,就是装病请假。校医院跟急救箱差不多,发个烧什么的都得去外面挂盐水,而二笔和许博远装病装的最像,常被选为光荣的外卖小哥。

二笔把自己的那张写好,递给他一张空白的:“我问班长要了两张,你自己写?”

“今天我得去播音室,”许博远笑眯眯,“你一个人任重而道远啊小兄弟。”

播音室在高三那一栋教学楼里。招生做宣传语的时候校方夸赞自己有丰富的社团活动,说的天花乱坠,让许博远期待的要命。结果进校一看篮球社只允许体育生报名,文学社他又没兴趣,学生会管的事太多太烦,挨个数下来,只有个播音社勉勉强强。二笔他们知道许博远进了播音社都艳羡的很,天天追问他是不是有很多漂亮妹子,许博远神秘一笑,并不回答,几个人听了一周午间广播后都惊了——居然全是男声,一个妹子都没有!

先前故作神秘的许博远如同世外高人般微笑:“你们不知道吗,咱学校播音社是被称为和尚庙的。”

最主要的是当初副社长是黄少天,许博远知道以后削尖了脑袋都要进。

他那把嗓子正正经经念书能算上男神音的行列,进去没费什么大力气,每周的周三是他广播,搭档是七班的。通常是他先到,但今天一推门里面已经有人了。

器材全都开好了,叶修坐在电脑前,听到声响回过头来冲许博远打了个招呼:“哟。”

许博远没反应过来,木呆呆举起手,回以一个招呼,又退出去看了看门,确实写着播音室三个字,有些懵:“今天星期几啊?”

“星期三,”叶修继续搜歌,“有个高二生这几个星期有事,我来代班。我叫叶修。”

“哦,我叫许博远。”许博远挠挠鼻尖,把包放到桌上,想问问叶修已经高三了,来代班会不会影响他学习,又觉得他们没有熟悉到这种地步,连名字都是刚刚才正式交换的。

这种突然间鲜明起来的生疏感让许博远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搜肠刮肚半天,提了个话题:“我第三节课好像看到你楼下……”

话没说完许博远就闭嘴了,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这问题太逾距,他们的关系不足以他这样多嘴。

叶修倒不是太在意,反而认真想了想,回答他:“体育课,太热,就逃了。”

“哦,”许博远说完觉得可能太单调了,又应了一句,“哦。”

现在的许博远还没有日后那样往来交锋从善如流的本领,只觉得他和叶修之间总是聊死话题,不知道到底是谁的问题。他在胡思乱想里拿起《读者》,翻到早就选好的那一页默读几遍,再去看看电脑上显示的时间。

看差不多到点了他摆正话筒,叶修不用他提醒,已经开始播放轻柔的纯音乐作为序幕,等他打开麦克风后将音量调低到合适程度。

许博远递去一个感谢的眼神,定了定心开始朗读今天的情感专栏。

文章朗读时间控制在三分钟内,之后是点歌纸。点歌纸卖五块钱一张,每天限量,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写两句似是而非的情话让播音员读出来,还能借歌抒情,成本小,又浪漫,十分畅销。

偶尔也有些为赋新词强说愁的,点些悲情的歌,配些伤感的话,许博远支着下巴听,到高潮部分才听出来是那首《春秋》。

许博远下意识猜想会不会是叶修匿名投稿,就去翻看那张点歌纸,上面写着“就让往事随风而去,我心已死,不强留你”,酸的许博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又觉得叶修不是这样文绉绉的人。

叶修不知道他心里那点想法,掏出烟盒。许博远这回有机会看清楚烟的牌子,是利群。叶修把烟叼在嘴里,并不点燃,许博远偷摸瞄了他好几眼,半晌后恍然大悟,应该是烟瘾犯了,叼着缓缓。

这种时候就需要糖,许博远直起身子,摸遍全身上下的兜兜,连张糖纸都没搜罗出来,反倒是手机震动了两下,是二笔发来的消息。许博远回复“马上”二字,把手机往兜里一塞,向叶修报备:“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叶修当他是尿急,不曾想到他出去的时候小腹平坦,回来的时候鼓鼓囊囊,还得用手捧着,跟怀孕了似的。

许博远用脚把门勾上,再反锁了,几下跨到叶修面前,把“孩子”从衣服下掏出来。叶修翻了翻塑料袋,有新奥尔良烤鸡腿堡和一对香辣鸡翅,还有小份薯条,惊叹道:“伙食不错啊。”

“哪里哪里,开个小灶嘛。”许博远谦虚。

他拿出一根薯条,在顶部沾了一点番茄酱,用双手递到叶修面前:“叶大学神,来根烟?”

叶修把自个儿的真烟放好,从善如流的接过:“很好,小许,以后你就是我叶浩南的手下了。”

许博远感激涕零:“谢叶哥提拔!小许我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两个人有模有样演了一会儿,实在憋不住,一齐笑场。许博远叼着薯条一点一点啃,心情莫名变得很好,或许是因为一顿好餐,又或许是因为和叶修自如的聊天。

下次买点糖吧,许博远用手托着脸,在心里打算盘,再给叶修推荐一些动感的音乐,他一定会喜欢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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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可爱们不要一次性轮我主页,谢谢

换头像和ID狂魔

写文全看心情,剧情都要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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