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刚芭比许里

【叶蓝哨向】春风十里

相关设定说一下

叶修跟蓝河第一次见面是在中央市的白塔,原本所有哨兵向导觉醒后都要在中央接受训练,差不多以后再自由选择或者分配到各个城市的塔区。

后期如果部门成熟,刚觉醒的哨兵向导也可以在部门里进行培训,不用再去中央市。

毕竟我流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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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叶修跟魏琛到G市那会儿正是一天之中最热的时辰,然而机场里冷气开的很低,叶修伴着一身的鸡皮疙瘩穿过安检口,看见反戴着一顶棒球帽的黄少天兴高采烈的朝他们挥手,喻文州站在他身边,替他举着“热烈欢迎”的牌子,看见魏琛的时候也掩饰不住高兴的表情。

叶修向他们微微点头算作打招呼,目光在偌大的机场里逡巡一圈,除了喻黄二人全是陌生的面孔。喻文州心细,注意到他的视线,问道:“前辈在找什么人吗?”

“没。”叶修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跟他们混在一处走。

难为魏琛能在黄少天机关枪一样突突个不停的话里分出神来听他们在说些什么,揣着三分猥琐揶揄道:“文州啊,不是我说你,你一个总部的部长出来接什么机啊,就该叫分部的那个蓝河来,那样老叶才高兴。”

黄少天停下话头去看喻文州,喻文州打开后座的车门请魏琛和叶修进去,等黄少天端端正正坐上副驾驶后才替他解惑道:“是大春手底下的一个向导,上回派到兴欣去的。”

末了添上一句:“下回我晓得了,只要前辈来都会叫蓝河接的。”

喻文州玲珑心思,捉弄人的时候也不含糊。黄少天在旁边用浮夸的演技大喊:“我靠叶修你难道是想拐走蓝雨的人吗?我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而魏琛翘着二郎腿,瘫在皮质的座椅上煽风点火。

叶修懒得搭话,车子开出机场,在绿荫下奔跑。在这里就能看到城市中央的白塔,像一柄出鞘的宝剑,直指云霄,内部却像牢笼,禁锢着许多灵魂。车里开着电台,在放一首老歌,是《金粉世家》的片尾曲。

这部电视剧缠绵悱恻,叶修曾见苏沐橙深夜守着DVD哭湿了一篓垃圾桶的纸巾,对这首歌勉强算是熟悉,但认真的听这首歌还是第一次到蓝河房间里的那回。

那个晚上蓝河坐在地上给他画像,和他说他曾在白塔的学校中画了梵高的《向日葵》,泯灭了许多人性的老师夸他笔触深刻,把他当做自己的得意作品向众人展示,却没看清他灵魂深处的不屈和热烈。

那时何璐的声音缱绻,从手机里传出,蓝河便跟着哼了两句。

“他不像烟火绚丽,
也不像鸟儿会迁徙,
不过是放飞的风筝。”

年轻人声音干净而又平缓,笔尖摩挲纸页,画出叶修手里即将燃尽的烟,和窗外朦胧的夜色。叶修安静的听了一会儿,声音到他这里,便剩下最柔软的一句深情。

——“如果你能让他降落,天空如自由无尽头。”

后来叶修做了一个梦,梦里面是一片荒原,他从天光乍破走到暮色四合,又重新走到晨光从天际倾倒下来,才看到一座穿破云层的塔,塔没有门,只有一扇窗,高到看不见,有个人在窗子里扯着嗓子喊叶修我要跳下来啦!

叶修便站在底下等,等到一个人像鸟一样从上面跳下来,落到他怀里时也是轻飘飘的。他抬起头来笑,叶修看见他的脸,是蓝河。

然后叶修就醒了,他坐在黑暗里抽了一支烟——事实上他根本不需要向导来替他调低五感,他自己就能做到。一支烟的时间过后他重新回想了一下那个梦,突然就明白过来,他在荒无人烟里走那么长那么久的路,都只是为了让蓝河降落在他怀里。



蓝雨的总部和兴欣一样,都坐落在闹市里。不一样的是蓝雨是一幢独立的写字楼,装修风格也很夏天,养了许许多多的盆栽,喻文州的办公室里就有一架子不同品种的多肉,黄少天咬着辣条蹲在架子前看有没有枯萎的部分。

“就知道吃,”魏琛恨铁不成钢,“你这样和猪有什么区别!”

三十秒后被调低五感的魏琛也咬着辣条,以葛优瘫的姿势赖在沙发上。

“上梁不正下梁歪。”叶修定论。

喻文州温和的笑,不予评价,他把两杯大麦茶搁到叶修和魏琛面前,桌上还搁着叶修拿过来的铭牌,以及一大堆数据和其他资料,习惯性的用手指敲了敲桌面,说道:“这些资料是近几年死亡哨兵的相关信息,还有他们的死亡原因,以及与往年的对比数据。这里是关于体检时向导素抽取的数据,另外这一份——绝密档案。”

叶修从喻文州手里接过档案袋,里面是一份关于人体改造实验的相关报告,并不是全份,很多地方语焉不详,重复提起“黑暗哨兵”、“杀人机器”和“傀儡军队”等字样,末页有小半张名单,叶修粗略扫了一眼,看到好几个眼熟的死亡哨兵,商场的那个名字也在其中。他们都是聪明人,尽管这份报告残缺了一部分,但也足够触目惊心。

假如白塔的人制造假的死亡凭证,私底下做人体实验,将哨兵制造成一具具听话的杀人兵器,不知道要毁掉多少人,甚至连世界都将天翻地覆。

“这份报告哪里来的。”叶修把档案袋合上,重新推回给喻文州。他难得抿起了唇,眼眸里颜色沉沉,一扫先前的漫不经心,严肃又认真。

“这是魏部长还在任的时候不知道去哪儿得来的。那时候蓝雨是最艰难的时候,白塔的意思是魏部长没有向导,跟定时炸弹没什么区别,要求他卸任或者找个向导配对,魏部长顶着各方压力扛下来,一肩担起风雨飘摇的蓝雨,”喻文州说话不疾不徐,过往的苦痛在他嘴里都成烟云,各种心酸恐怕只有当事人才能知晓,他停了一停,继续说,“这份资料是蓝雨逐渐好起来,而他即将离开时给我的,他说一定要保管好,最好里面的东西全是假的,永不见天日,但是现在看来,这是对眼下情况最合理的解释。”

谈话里的主角魏琛正在跟黄少天打斗地主,穿着汗衫和大裤衩,没有一点形象,听到最后叼着烟笑了笑:“不必太崇拜,毕竟老夫当年也是个神一样的少年。”

当年这个词最心酸,满怀惆怅与遗憾,荣光都在时间里消磨殆尽。可他笑起来的时候还有少年时的轻狂,好像他还在蓝雨的夏天里肆意张扬。

这个世界没有谁比谁活的容易,而正是因为不容易,平安快乐的活着才显得弥足珍贵。

叶修便极其自然的想起兴欣门前贴歪的对联,和曾经在蓝河唇齿间绕过弯的“平安喜乐”,这一刻突然很想他。



于是他便去见了,蹬着魏琛特意叫喻文州找来的田园自行车,车筐里放着一大簇满天星,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花。

“做人嘛,最重要的是浪漫,”魏琛讲,“吃年夜饭那天我眼见不好就战略性眯一会儿,你们对话我都听见了,不必感谢老夫,买一条烟就行。”

他骑着一辆有车后座和满篮子花的小清新自行车一路到塔区内的蓝雨分部,蹲在门口抽了两三根烟,探照灯跟2011年的冬夜一样晃来晃去。点燃第四根烟的时候他看到蓝河从楼梯上打着哈欠下来,瞧见他的时候愣了足足一分钟,继而欢欣的从灯光里冲到月色下,喊他:“叶神!”

蓝河不问叶修怎么来了,叶修也不去提,只说:“要不要坐自行车回宿舍啊,哥载你一程。”

蓝河看了一眼叶修和少女心到爆炸的自行车,其实从这里走回宿舍只有五分钟的距离。

然后他走下台阶,坐到后座去,说好啊,谢谢叶神,宿舍太远了。

 他们两个围绕着彼此都心知肚明的谎言表演。叶修载着他骑出白塔,在周遭的街角旮旯里都转一圈。买羊肉串的小贩用大音响放《最炫名族风》,老年夫妻牵着手漫步,女孩子手里握着一支正艳丽的红玫瑰,有陌生人对他们打招呼,叶修便拔了一小丛满天星送给他。

最后骑到一条狭窄的巷道里,前路黑漆漆的,只有一两点灯光从老旧的窗子里透出来,后面有个摆馄饨铺的老爷爷收了摊,骑着小三轮着急忙慌的往家赶,铃铛声响彻一条路,叶修干脆在一旁停了停,让他先过。

他在停留的过程中回了头,蓝河就坐在他的车后座上看月亮,察觉到他的视线以后收回目光,在小破三轮咿咿呀呀的叫唤里很安静的望着他。

叶修想起久远的冬夜里那双狼一样的眼睛,而现在那双眼睛温驯的凝视着他,没有敌意和江南的烟雨,只有一池美丽的月色。

就像在梦里,他降落在他怀中一样。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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