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刚芭比许里

【叶蓝】非你不可(完)

我曾经以为这文没有完结的一天,真的是可喜可贺。

前文走tag。

 @对酒忽暝 虽然我一个生贺拖到现在才完结,但最重要的是它完结了啊!对不对!




【非你不可.下】

10.
方小姐这事儿算彻底黄了,月底许母给许博远打了个电话,让他有空回一趟家。

许博远心知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再加上他也不知道如何面对叶修——承认喜欢和接受喜欢是两码事。

回过头来看一看,他对叶修的种种作为皆有私心,明明牛奶于他而言毫无助眠效用,到叶修那儿就成了灵丹妙药。可其实哪里是牛奶神奇呢,分明是在他思想还未顿悟的时候,身体已经先做好了爱上叶修的准备。

等到他受人提点,终于了悟,愈发觉得叶修千好万好,全世界都比不上。也不知道如何把自己这份真心妥帖藏好,或者是重新埋进层层土里,当做没有挖出来过。有时候他好不容易把自己收拾的体面精致,毫无破绽,但只要和叶修打一个照面,叶修都不必说话,他就溃不成军,仓促而逃,躲在房间里无措的红着脸捂着心,骂自己怎么这么没出息。

因此手头的家暴案子一结,他就休假回了G市,没敢和叶修提一句,连收拾东西都是半夜偷偷摸摸回去的,几乎可以说是落荒而逃了。

人家都说许总极厉害,裹在精致套装和名贵香水里的时候锋芒毕露,说一不二,许博远这点像极了她。但她原本是个温婉娴静的女人,方小姐和她很有几分相似。她没有住在城市中央的高楼大厦里,还是待在原来的老房子,院子里种着柚子树和许博远叫不出名字的花,会做千层底的布鞋和各式各样的糕点,面对家里人的时候处处都沉淀着南方女人的如水温柔。

许博远提着行李箱进门的时候她正在剥核桃,许博远本来已经做好了被兴师问罪的准备,哪料到许母什么也没说,只拍了拍身边的板凳,笑着问:“阿远快过来,坐了这么久飞机是不是累着了,饿不饿?我去给你下碗面?”

许博远把要转进厨房去的老妈拉过来坐下,帮她剥核桃:“妈,我不饿,别忙活了。你买这么多核桃做什么?”

许母闻言露出一点小女儿家的娇羞来,抿着唇笑的模样好像回到了几十年前:“你爸爱吃我做的阿胶糕,过几天给他拿过去。”

许博远算算日子,再过两天就是许父的忌日。他走的时候许博远十岁,年纪虽小,也记得家里发生变故时候的种种。许母在得知噩耗的时候没哭,在葬礼的时候也没哭,她在一片恸哭里笔直笔直的站着,牵着许博远的手温暖柔软,如同一个旁观者。许博远那时候是怨恨她的,她面无表情,好像在冷漠的看着这出人间闹剧,大人之间的议论纷纷传到小孩子耳朵里,像刺一样扎的他遍体鳞伤,巨大的羞耻和仇视让他被亲生母亲碰一下都不愿意。

直到一个夜晚,许母做好晚饭,拿着三个碗出来,和他说:“先去洗手,等你爸爸回来……”

许博远抬起眼睛看她,发现她像座雕塑一样站着,手里捧着多余的碗筷,忽然坠下两行泪。她没有发出声音,连哽咽都塞在嗓子里,仿佛身体里塞着一团棉花,吸收了她的歇斯底里,只能痛苦的压抑着,忍受着。她似乎现在才反应过来,那个冒着风雪来见她的男人已经不在了,他坠毁在飞机的残骸里,再也不能喝她做的汤。

那个时候的许博远坐在椅子上,茫然而又无措,这下他成了旁观者了,他拿陌生的目光仔细去看自己的母亲,第一次发现她可以用形销骨立来形容。她那么脆弱,摇摇欲坠,但又用尽全身力气去抱着那口丈夫生前用的碗,好像那是她的支点。

许博远朦胧的意识到另一份“痛苦”的模样,那是他母亲的,深不可测,难以描摹。他开始不提他的父亲,想念时会在被子抱着父亲买的小老虎偷偷哭泣。那时候他的母亲已经开始踏上商场,谁也没能想到这个瓷器一样的女人竟然有如此坚韧果断的一面,可她在许博远眼里仍旧是那个灯光下单薄的身影,只要一说父亲的名字,那些假装的坚强便灰飞烟灭,里面的灵魂一碰就碎。

直到有一天许母把泪流满面的他从被窝里挖出来,问他是不是想爸爸了。许博远惶然的否认,被她一眼看穿,搂进怀里安慰:“阿远乖,爸爸不是妈妈的弱点,是妈妈的护盾啊。”

她从不避讳提起丈夫的名字,也不避讳回忆过往的生活。许博远不懂这是怎样的爱情,能让她被痛苦包裹,也被温柔拯救,能让她隔着几十年的光阴,只要一提起那个人,就露出幸福的模样。

许博远谈恋爱的时候没能体会到这种爱情,等他感觉到了沉甸甸的喜欢,还没来得及体会甜蜜开头就逃跑了。

可哪里有甜蜜的开头呢?他喜欢的人如同月夜,偶尔会惹他炸毛、偶尔会让他无语,可温柔至此,虽然看得见,体会得到,却遥不可及。

11.
许母在树下埋了一坛黄酒,开坛时酒香四溢,闻着都醉人。

先拿来做了阿胶糕,再是装了一小壶带给许父,还有些许剩余,母子两个便在饭桌上小酌几杯。电视机里在放新闻联播,许博远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同许母说说话,一时间忘了那些缠缠绕绕的心事。

可他实在没想到叶修会以一个毫无预兆、堪称惊悚的方式闯进他的视线。

这是许博远第一次看到叶修穿白大褂,隔着一个电视屏幕和几千里的距离,主持人从旁配音,许博远抓到几个字眼,“医疗纠纷”、“医生被打”、“家属要求索赔”等等,叶修的脸来了个特大描写,许博远看见他青色的胡茬,精神状态并不是太好,嘴角还有伤口,没来得及处理,成了一道血痂。

直到镜头移开许博远都不知道自己在干嘛,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好像什么也没想,但满脑子都是叶修,许母见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按住他的手背,唤了一声:“阿远。”

许博远像是被惊到了,身子一抖,迷茫的回头看她。半天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手心都浸着冷汗,整个人如坠冰窖,寒气从四面八方透进骨子里,一时间竟然不能说话。

许母费了力气掰开他紧紧赚着筷子的手,平静和缓地问他:“这是你喜欢的人吗。”

自打许博远回到家里,她从没问过一句关于方小姐或者是婚姻的事,但此时此刻,她剥开柔弱女子的模样,甚至没用疑问句,直接给许博远判下死刑。

许博远明白自己瞒不过了。许母的手躺在他的掌心,一如既往的温暖,却已经不再柔软了。她经历过百般风霜,在狂风暴雨里来去,见过许多谎言,早练就了火眼金睛,许博远无所遁形,连反驳都没有余地。

许博远想过无数次许母知道这件事之后母亲和自己的样子,有些猜想里是他自己坦白的,有些猜想里是许母发觉的,有几个转瞬即逝的念头里,是他和叶修牵着手来“自首”的,母亲或者恨铁不成钢的打骂他、或者像多年前无声压抑的痛哭、或者逼着他和叶修断绝来往,诸如此类的种种,都比不上今日的荒唐。

他毫无准备,那把刀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许博远以为自己会紧张、会慌乱,但没有什么会比叶修出事更让他难熬的了。他沸腾的思绪和身体一样凉下来,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清醒,他听见自己地声音没有一丝颤抖,甚至反手握住了许母的手掌:“妈,对不起。”

许母无言的看了他一阵,把手从他的掌心里抽出来。许博远动了动手指,最终还是没去抓住。他的心里刮起一阵狂风,鞭子似的抽打他的心脏,一时间疼痛卷席,呼吸都困难。他低下头去,咬着唇,准备迎接母亲的爆发。

落在他头顶的只是一个轻柔的抚摸,像他小时候无数个做噩梦的夜晚一样,许母摸着他的头,和他说“阿远不怕,妈妈在这。”

许博远绷紧的肩膀在这点宽慰里有一丝放松,随即惊讶的抬起头。他看见母亲的眼眸里漾满温柔,正宽容又怜爱的看着他,问道:“你想怎么做?”

许博远不假思索:“我要去他身边。”

不是摇摆不定的“想去”,而是必须要去,现在、立刻、马上。他喜欢上叶修或许只有一秒,或许只有短短几天,又或许是从见到叶修的第一面起,但他此刻是如此迫切的想到叶修身边去,就算他一再逃避这份感情,难以启齿,拼命压抑,就算他不愿意见到自己的母亲流着泪的模样,他仍然要到叶修身边去,跟他说,叶修,我会保护你。

“那就去吧,”许母朝他笑了笑,“订最近的航班。”

许博远一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他震惊的瞪大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就好像他在树下躺着睡觉,一个天大的包裹砸到他脑袋上,连惊喜都来不及就晕倒了。他花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颠三倒四、磕磕绊绊道:“妈,我……你……我现在……嗯??”

许母被他这模样逗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儿子也是大人了呢,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阿远,我让你相亲,不是为了逼你草草找个结婚对象,而是你已经没有生活了。这么多年我一个人过来,知道只有工作是什么样的感觉,我不想我的儿子看电影只有一个人,吃饭只有一个人,半夜醒来还是一个人,一天活的比一天活的像个机器,我希望你有个人可以相伴,知冷知热,有个拥抱可以分享温暖。”

“世界这么大,茶热了又凉,人来了又走,缘分有时候就在一个眼神里,我想让你不错过那么多。既然你现在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想做的事,那就去吧。”

许博远愣愣的:“可他……他是个男的……”

许母:“我比你爸爸大了六岁,那时候谁都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可我不听,我愿意跟他。阿远,人活一辈子,有很多情非得已,大多时候不能潇洒快活,但当你知道自己要干什么的时候,就尽量不要让自己后悔。”

她不问许博远喜欢的人姓甚名谁,不问他是不是也喜欢许博远,两个人到了什么程度,不问许博远接下来如何打算,她只说“去吧”,就如同她曾经抱着小小的许博远,说“不怕”,从始至终温柔并且强大。


12.
许博远赶机场大巴的时候就想给叶修打个电话,摸出手机翻了通讯录半天才想起来他根本没有叶修的联系方式。两个人见面与否一开始靠缘分,后来靠脸皮——要么是许博远去蹭牛奶,要么是叶修上门让他帮忙撸猫,这样交往将近半年,竟然谁也没提起交换电话号码。

他坐在窗边,外面流光溢彩,商店的玻璃门窗上贴着圣诞老人和雪花,又是一年圣诞节。有小情侣们在街头亲吻,而他握着手机,心里想着一个人,想要远赴千里赶到他身边,连一秒都嫌漫长。

许博远每隔三五分钟会看一次手表,有时候觉得表出了问题,否则时间怎么会被无限延长。下了飞机打的,到小区门口的时候直接丢下一张红的,跑着进去。

现在是凌晨五点钟,他奔跑在呼啸的风里,身边树影幢幢,天色未明,在拐过花坛时摔了一跤,很快爬起来。他在奔跑里分神去想如果在公寓里见不到叶修怎么办,他该如何联系叶修,如何横刀立马,站在他身前。

他想了很多个如何,跑的时候想,停下来的时候想,疯狂按着叶修家的门铃的时候也想。

没有人来开门,四周寂静无声,声控灯亮了一会儿就灭了,他像个孤独的影子,立在楼道里,一时间彷徨无助,不知道该怎么办。

许博远吸了吸鼻子,恍然想起还有医院可以去一去。他扭头跑了两步,身后的门忽然开了,暖黄色的灯光流泻出来,打着哈欠的猫和揉着眼睛的叶修站在一处,还有一声带着鼻音的“小许”。

叶修好好的,穿着厚厚的红色睡衣,可能是没清醒,脚上的拖鞋还是反的,头发翘起来一簇,有点迷蒙的可爱,嘴角的伤口也好好处理过,许博远盯着他反复察看,确定他安然无恙,终于松下一口气。

迟到的疲惫感这时候全都涌上来。刚才许博远奔跑的太急,灌了好几口夜风,喘得不像样子,手掌火辣辣的痛,他往灯底下一照,才发现摔倒的时候把一大片皮都蹭破了,血糊了一手,看着有些吓人,倒比叶修还狼狈。

叶修是真被他吓了一跳,沉着脸把他拉进屋,翻出医药箱给他处理伤口,问他:“你这是怎么弄的?”

叶修的手掌很暖和,他在灯光底下垂着眼眸,很认真的模样,连翘着的那簇头发都显得帅气,小蓝蓝蜷缩在他手旁,沙发还是花红柳绿,一切都是平和安逸的模样。许博远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一句话没经过大脑,莽撞又直率的撞进叶修耳朵里。

“我急着来见你。”

叶修的手一顿,还没来得及剖析出这句话里的信息量,许博远就翻着包找出一支录音笔,连带着把电脑都打开。他这会儿没戴眼镜,但那股精英律师的气场在眼神一凛间陡然腾起,桃花眼里还有几分杀气:“你把你在医院发生的事告诉我,越详细越好。”

这件事说来其实简单。患者是酒驾出了车祸,送到医院时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死亡了,连手术台都没上就蒙了白布,家属姗姗来迟,非要说人是在医院治死的,目的也很明确,就是要钱,还带了好几个医闹,连砸带骂,好几个小姑娘被吓得连话都不敢说,一个劲哆嗦。叶修是路过,上去调和两句,对方连招呼都不打,直接一拳上来,幸好之前叫了保安,叶修只嘴角破了点皮,其他倒没什么事。

许博远气的差点砸了电脑:“这都什么人!无法无天了!你有没有还手?”

叶修点了根烟,轻描淡写道:“我打的地方不显眼,不过挺痛的。”

许博远皱着眉,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我方正当防卫。”

叶修哑然失笑,当他看着许博远右手用一根食指戳来戳去的时候又笑不出来了。他在睡梦里听见持续不断的门铃声,打开门的时候最近一直躲着他的许博远就站在楼道里,喘着气,脖颈和额头上都是汗,围巾揉成一团攥在手里,提着个行李箱,半边外套从肩膀上滑到胳膊肘,脸上还有泥土印子,逃命回来似的,光影交错着落在许博远的眼里,像两汪水雾。

他这样狼狈的来,就为了一件与他无关的事。叶修有很多想问的,比如你之前为什么躲着我?为什么这么关心我?你急着来见我的时候都在想些什么?门铃按的这么急是不是因为害怕我不在?

可他又觉得不必再问了,许博远在这就是最好的回答。他只说:“你困不困?”

许博远一怔,后知后觉自己居然熬了一个通宵。他一咬牙,又投入到战场里去,浑不在意的模样:“不困。咱们再来说说细节,一定要告他!别怕,我来保护你!”

他说这话时豪气万丈,宛如江湖侠客,手上便是锋利的剑。叶修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要保护他,不是做做样子,是真的要为他搭起城墙,刀剑不入,水火不侵,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里护他安然无恙。

叶修说不出这是什么感觉,铺满天幕的烟花也不及这一刻的灯光璀璨。言语如此苍白,半分也表达不出他内心的种种,于是他探过身去,给许博远一个妥帖的拥抱。

他轻轻拍打许博远的脊背,说:“我没事,睡会儿吧。”

许博远觉得自己没有一处是不僵硬的,月夜成了春风,温柔的拥抱着他。他甚至能闻到叶修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下巴搁在叶修肩膀上,肌肤相贴的部分互相传递温度,电脑大半部分悬在空中,要掉不掉的,他也没空去管,他只是在僵硬中迟缓的去拽住叶修的衣角。

恐惧褪去了,愤怒也褪去了,他触碰到了叶修,一个真实存在的叶修,终于冷静下来,才发觉身体深处的阵阵战栗和无穷无尽的后怕。现在这些也逐渐褪去,他在叶修的怀抱里放软身体,闭了闭眼睛:“嗯。”


13.
许博远睁开眼发现不是自己熟悉的场景时还有些云里雾里,等看到蜷在床角的小蓝蓝才惊觉这是叶修的床。昨晚的记忆系数回笼,类似于“急着来见你”、“我来保护你”之类羞耻的话在脑子里不断盘旋,放大,然后回响。许博远哀嚎一声,捂着脸倒在床上,没注意手上的伤口,疼的龇牙咧嘴。想起来这是叶修的床以后更加羞耻了,几乎是跳着摔下床的,几个趔趄后才站稳。

他在房间里转了几圈,先是把床铺整理干净,十分不愿意出门面对叶修,又想起来正事还没干,不得不把一步路拆成三步挪出卧室。

叶修没在客厅,但书房的门开着,里面传出一点细碎的声响。许博远敲了敲门,得到叶修同意后才踏进书房。

叶修正在玩游戏,许博远一眼就认出他在玩时下热门的《荣耀》,心里感慨竟然如此有缘的同时望了望叶修的ID,叫君莫笑。

许博远不用思考就能报出君莫笑的诸多身份,什么荣耀教科书啊,排行榜第一的大神啊,光环加身,活成了一个传奇。对于大神,他也是很崇拜的,但想起往事不得不扶额,心情复杂道:“你居然是君莫笑……”

叶修闻言抬头:“听这意思,你认识我啊。”

许博远有些无语,这游戏连菜鸟都知道君莫笑好吗。但他确实和君莫笑有那么点往事,还有些难以启齿:“第十区刚建的时候,咱俩碰巧同组刷本,我给你发了十七个好友申请。”

许博远仔细想了想,有点悲愤,加重语气道:“十七个!”

叶修努力回忆,好像是有这么个印象。他清咳一声,说:“那你拿电脑,咱们现在加一下。”

许博远想高傲的说不用了,但是一想这可是大神,那点面子似乎可以小小的放一放。面上还假装平静,一出书房就给自己握了个拳,全身上下都写满“开心”两个字。叶修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也不戳破,叼着烟无声的笑起来。

许博远再进来的时候表情收拾的稳稳当当,还有点庄重过头了。等显示“您已和君莫笑成为好友”后再也忍不住,桃花眼一弯,笑意水一样流淌出来。

叶修操纵着君莫笑在许博远的剑客面前转个身。他们身边白雪皑皑,树林一眼望不到头,天空投在湖水里,一样的澄澈通透,剑客在散人面前转着圈走,踩雪的声音都带着节奏。不管游戏里还是游戏外,都只有他们两个人,不说话的时候万籁俱静,一开口世界万物都活泛起来。

叶修便开了这个口:“你看,第十八个我不就加了嘛,小许同志,要多一点耐心啊。”

许博远开玩笑的回道:“那来世吧,咱俩就在游戏里认识,我给你发十八个好友申请,多一个少一个都不行。”

叶修把视线从游戏画面上挪开,他认真的看着许博远,嘴角有一点笑意,用非常笃定的语气来回答:“就十八个,我一定不会错过你。”

他话里的意味如此明显,几乎把“我喜欢你”这几个字放到明面上,赤裸裸的摊开给许博远看,叫他一听就明白,避无可避,只能撞上去,给出一个同样明白的结果。


叶修喜欢我。

许博远懵逼,又想了一遍。

叶修喜欢许博远。

许博远慢慢缓过来,这个讯息像个炸弹,将他所有的条理和理智炸成一团蘑菇云。他仍然坐在原处,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但神思混乱,好像去外太空游了一圈回来,什么也听不清,什么也看不见。这种无法把握的感觉让他恐慌,他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起身的时候忘了电脑放在腿上,笔记本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他胡乱抓了两把,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企图理清状况。

但这实在太突然了,他无意识的咬着大拇指,用言语来帮助自己:“你喜欢我?你怎么会喜欢我?为什么会喜欢我?怎么证明?有证据吗?”

他乱七八糟问了一大堆,一回头,看到叶修只是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看着他,好像早知道了他的答案,任由他急张拘诸,等他平静下来。

许博远和他对视了一会儿,最终在他的目光里败下阵来,故作愁苦的叹了口气:“好吧好吧,我也喜欢你。”

“没有原因,不可证明,并且奇怪的是——非你不可。”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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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苏寂离金刚芭比许里 转载了此文字
    许妈妈的话真的太戳心了

小可爱们不要一次性轮我主页,谢谢

换头像和ID狂魔

写文全看心情,剧情都要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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