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刚芭比许里

【叶蓝】踏空(1—3)

1.在这里打个广告,推荐大家看十四舟太太的《也无风雨也无晴》,真的很棒的!

2.学生pa,瞎几把写写,爽文,有些专业的BUG欢迎指出

3.HE,不写虐




1.
许博远把喝完的酸奶丢进垃圾桶里,是个完美的三分,他在原地给自己小小地欢呼一声,学黄少天的语气嘀咕:“许博远选手投进了一个三分,这是逆转局势的一球,蓝雨队因为这一球士气再次高涨,让我们为许博远选手鼓掌!”

许博远为自己激情的鼓鼓掌,一扭头看到理发店的落地大窗边靠着一个人,长得挺帅气,就是看起来没睡醒似的,眼皮和头发一样没精打采的耷拉着,见他看过来缓缓举起手,学他鼓起掌来。

许博远:“……”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许博远淡定的拉拉书包肩带,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等那人转过头和旁边的美女说话后立刻捂住脸原地跺三脚,恨不得整个人都钻到地底去。然而事不遂人愿,母亲大人一把推开玻璃大门,用洋土夹杂的普通话喊他:“远仔,唔要站着啦,快进来帮帮忙!”

理发店里生意火爆,大多是年轻人,有些在玩手机,或是讨论时下新潮的发型。等待区的沙发上满当当全是人,肩膀挨着肩膀坐在一块儿,许博远眼睁睁看着老妈把那位鼓掌的小哥从人群当中招呼出来,领到自个儿面前:“远仔帮这位帅哥洗个头。”

不,我不想帮他洗头!许博远在内心呐喊,面上八风不动的和小哥对视,甚至扯出一个专业的笑脸:“来,这边走。”

我是一个有专业素养的人,许博远安慰自己,如果这个小哥提起刚刚的事情,他就把水温提到最高,大家同归于尽。

幸好直到他吹干头发小哥都缄默到底,没给他犯下滔天大罪的机会。许博远帮他掏干净耳朵,问道:“要剪头发吗?”

说完自己环视一圈店里,别说自家爹妈,连Tony和Jack老师忙到脚不沾地,实在腾不出人手,又补上一句:“不过得等一会儿,现在没理发师。”

小哥把头发拨成三七分,在镜子里和他对视:“你能剪吗?”

许博远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小哥严肃且认真的重复一遍,许博远有些无语,他扯着校服下摆在小哥面前转一圈:“我一个高中生,不是Tony老师啊,我不会做发型。”

“剃成你这样就行。”

许博远下意识摸了一把自己的寸头,又把目光送到方才和小哥说话的美女身上,试图劝说他放弃这个天马行空的想法:“不是,大好年华干什么要学我呢,剃丑了你女朋友不要你怎么办?”

“我没有女朋友,”小哥露出一抹笑来,施施然靠上椅背,“哥长得帅,能hold住各种发型,剃丑了也不会找你麻烦的。”

死和尚不死贫道,许博远放弃挣扎,拿起工具,视死如归——反正丑的又不是自己,没在怕的。

作为村口许师傅的嫡子,烫染不行,但剃头勉强能算上得心应手,一通操作下去,软趴趴的头发变成毛寸,显得小哥精神气都好许多,意外的更帅了一点。

“这不挺好嘛,小年轻有前途。”小哥拍干净衣服上的小碎发,一副年少老成的模样,搞得许博远不知道该接下他的夸赞好还是驳回去好。

还没等许博远思忖出个结果,那头又有新的客人要洗头,他急匆匆应上老妈一叠声的“远仔”,甚至没来得及送小哥到柜台付账。等他满手泡沫的时候才想起回过来望一望,小哥已经付完账出门了。

他就站在许博远投三分球的那块地方,发廊的彩灯折射出光怪陆离的色彩,劈头盖脸铺在他身上,他就在孤独的夜色和梦幻的斑斓里点燃一支烟,烟雾擦过他的侧脸,轻飘飘远去了。

许博远一时间看到愣神,半晌后脑子里才冒出个无甚紧要的想法——这小哥脸看着这么嫩,原来是个社会人啊。


2.
许博远实在没想到,第二天会在学校里遇到那位“社会人”。

不知道什么缘故,高一高二新的教科书拖到今天才能领,许博远和班上几个男生被钦点为苦力来一楼的空教室搬书。还没进门许博远就瞧见教室里有颗显眼的寸头,顿时起了惺惺相惜之意,居然有人和他一样有勇气剃这么考验颜值的发型,简直就是蓝颜知己。

蓝颜知己在他炙热的目光下转过身,长得很熟悉,昨天才见过,还对他打了个招呼:“哟,是你啊。”

是你?是什么你?昨天那个把酸奶杯当球扔还自己鼓掌的戏精洗头哥是你吗?

许博远悲痛的捂住脸,连连摆手:“不,不是我,你认错了!”

幸好小哥没揪着他不放,从桌肚子里掏出一张纸和笔,说道:“领书的话在这写班级,再写个名字。”

许博远招呼兄弟们拿书,自己俯下身填表格,写班级的时候一笔一划极其认真,写名字的时候潦草到狗都认不出。把纸笔还回去的时候生怕小哥细究,主动起了话题:“你也是学生?”

小哥看都不看就把表格塞回到桌肚里:“不是,我是一个初中辍学在工地搬砖三年的小蚂蚁。”

许博远:“……你撒谎前能不能把校服脱了?”

小哥笑了笑:“原来你看到了我的校服。”

许博远彻底无语,又想不出话反驳,索性闷头搬书,才走出教室门口,同班的二笔就凑上来问他:“你什么时候认识高三生了?”

“什么高三生,”许博远一头雾水,“我认识吗?”

二笔一脸惊疑:“你不认识他还站在那和他瞎掰扯这么久?社交技能点满啊蓝团长?”

他和二笔常凑在一起打游戏,老妈给他的朋友归过类,二笔被毫不留情的划分到狐朋狗友的行列,就是因为头一回到他们家理发店就喊他游戏里的ID。现在越喊越花样百出,许博远起初还要纠正,耳提面命不要这么喊,他三好学生的形象很重要的,被人知道是个半网瘾少年还怎么混?到后来发现越纠正二笔越起劲,干脆放弃,此刻也懒得和他较真,问道:“你说刚那个小哥?你怎么知道他高三生?”

二笔这下是真相信他两不认识了:“校牌上有写啊,高三(10)班叶修。”

原来他叫叶修啊。许博远眨眨眼睛,下意识侧过半边身子往教室里看,叶修还站在桌子后,正在掏校服兜兜,许博远亲眼看见他拿出一包烟,淡然并且飞快塞回兜里,鼓捣几下后掏出两根棒棒糖来。

叶修忽然抬起头,许博远来不及收回视线,两个人的目光猝不及防撞上,叶修冲他挥挥手,招呼还没打完,手上便一用力,一根棒棒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安全降落在许博远捧着的书上。

还是真知棒的,橙子味儿。许博远楞楞的看看糖,又楞楞的去看叶修举起双手,鼓了个掌——完美的三分球。

许博远忍不住咬牙切齿:“我靠!”

“是吧,我也想骂我靠,”二笔和别人结束交谈,转身无缝接上话题,“开学第二天就要考试,没有人性啊没有人性!诶,你哪儿来的棒棒糖?”

许博远没好气:“天上掉的。”

二笔闻言摇头晃脑的叹气:“就很羡慕你天上掉糖,而我天上乌压压一堆试卷。神啊,我才高二啊!”

许博远没再搭话,从玻璃窗望出去是钟塔,天空像是压在塔尖上,无限延伸出去,蓝的很辽阔,于他们而言,暗无天日的日子还没开始。

真正天上乌压压一堆试卷的高三生早在教室里上课了,书本叠着书本,人要伸长脖子才能看到一个脑袋——像叶修这种忙里偷闲来帮忙分书的,肯定是个学渣。


3.
开学测验的成绩没过两天就出来了。这是全校性的考试,按照校方的变态规矩,各个年级前一百名和后一百名的姓名成绩都被打印出来贴在布告栏上。

许博远的名字也在上面,正数第70名,和他自己预估的差不多。旁边就是高三生的名单,许博远鬼使神差的往那儿看,在后一百名那块反反复复、上上下下看了四五遍也没找到叶修的名字,不免感到惊奇。

真是人不可貌相,古人诚不欺我,是自己太肤浅了。许博远一边在心里反省一边往另一张名单上看,想找找偶像黄少天在哪,结果一眼瞥到另一个勉强能算熟悉的名字。

第一名,高三(10)班,叶修。

许博远站在名单底下,伸出手,用指腹用力搓了搓纸张,没能擦出一星半点的墨水印。他想了想,觉得自己可能出现幻觉了,便闭上眼睛默数五声再睁开,“第一名”和“叶修”的字样还是并排挂在上头。许博远吓坏了,赶紧把阿寒拉过来,指着名单问:“我好像瞎了,第一名是谁?”

阿寒递过去一个奇怪的眼神:“叶修啊。”

许博远还是不敢相信,垂死挣扎道:“真是叶修?卧槽,同名同姓的吧!”

“咱们学校应该就一个叶修吧,他好几次都是第一名,大学神,你不知道?”阿寒说完不等他反应,自顾自答道,“不过也难怪,你除了读书就是拍照画画打球,连校花是谁都是我们跟你说的,不知道也正常。”

许博远这下是彻底震惊了,其程度不亚于老妈跟他说隔壁开锁的王叔叔其实是国家主席一样,太过突然,以至于精神恍惚到怎么回教室的都不清楚。

他书桌上还放着那根橙子味的棒棒糖,课间休息还剩下五分钟,于是他剥开糖纸,趴在桌上盯着黑板上还没擦掉的数学公式发呆。糖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到整个口腔,他吮到差不多了再把糖咬碎,忽然感慨起来。

果然读书也是需要天分的,或许老天爷还看脸。叶修那种一看就不爱课本的竟然在众神芸集的高三生里处于金字塔顶峰,说没有半点想法那是假的,这半点想法里惊讶占百分之九十九也是真的。

但很快这些想法在一颗糖的时间内随云消散了,他从桌肚里抽出下一节课需要的课本,想着明天就是周六,争取用下午和晚上把作业做完,就可以空出大把时间在城市里辗转,拍各种风景建筑作为素材。

他的梦想就是景观设计,手机里存着的全都是风景图片,有狭窄的街道和壮观的高楼大厦,也有蜿蜒的溪流和宽阔的高架大桥,他会把这些都画下来,也学着自己设计。偶像是夜雨声烦,在网站上发一些手绘的风景图,以笔触利落干净,取景剑走偏锋而小有名气,有一次机缘巧合发现夜雨声烦巨巨是同校的学长黄少天激动到一晚上都睡不着觉,恨不得追着黄少天为他疯狂打call,但因为怕吓到偶像只能苦苦忍耐,黄少天至今都不知道他有一个离的这么近的小迷弟。

许博远什么都画,但大部分都是现代的,前几天和同学聊天,得知西郊有个老建筑,几乎是立刻就下了决定。

事实证明这个决定没有做错。老宅有点像北京的四合院,整体保存完好,院里荒草丛生,有许博远叫不出名字的小花零零散散作为点缀,屋顶的瓦片间爬满青苔,檐角挂着一只风铃,风一吹和鸟叫一齐响,破败和生气共存,出乎意料的和谐。

许博远在这里待到黄昏,天空好像有了尽头,尽头处是一轮橘色的太阳,画盘上的颜色被泼到天上,一层叠着一层,瑰丽到让人惊叹。许博远举高手机,不用怎么找角度,照片就足够好看。

风铃和鸟鸣都停下来,四周安静,许博远在这份静谧里清楚的听到相机的喀嚓声。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回头去看,叶修就站在门口,背着一个双肩大包,手上捧着单反,对准他再一次按下快门。

许博远心想这也太巧了吧,抬手对他打了个招呼:“是你啊,好巧。”

叶修放下单反回应他:“是挺巧。不好意思侵犯你肖像权了,刚刚那个画面挺好看,我下意识的。”

许博远被他逗笑,又立刻板起脸假装严肃:“先给我看看照片,酌情处理,要是不好看我不光要你删掉,还要赔偿精神损失费的。”

叶修把照片调出来给他看,镜头里老宅很古朴,夕光是柔和温暖的橘红色,有燕子或是麻雀振动翅膀,许博远站在晃动又安静的光影里,眉眼间有一点迷茫。

叶修老神在在:“要删吗?”

许博远连忙摇头:“不不不。”

叶修又问:“精神损失费?”

许博远红了耳朵,不好意思的挠挠鼻尖:“哎呀这不是开玩笑的嘛。”

叶修没再逗他,任由他捧着单反翻来覆去的看,嘀咕“我真帅”之类的话,站在一旁点烟,忽然听到喀嚓一声,许博远正举着手机,笑出两颗小虎牙向他炫耀:“咱俩一人拍一张,扯平。”

叶修吐出一口烟,学他说话:“拍的不好看我要精神损失费的啊。”

“那完了,”许博远一秒戏精附体,愁眉苦脸,“我可能要赔到破产了。”

叶修陪他演戏:“我比较宽宏大量,给你个机会,现在删除还来得及。”

最后照片还是没删,天色已晚,两个人并肩走到车站,看在连坐的公交都是同一班的缘分上叶修大发慈悲放他一马,坐在他旁边摆弄相机,看的许博远眼热,感叹道:“你爸妈都舍得让你背这么贵的相机出来啊,真好。”

叶修没抬头,轻描淡写地回答:“我自己攒钱买的。”

许博远直觉不该再问,两个人一下子沉默下来,气氛在汽车咣当咣当的声响里陡然有些尴尬,许博远抠了抠书包的边缘,绞尽脑汁地想别的话题:“呃……那个什么,照片能发给我吗?”

说完许博远就掏出手机,打开微信准备加一波好友,叶修跟着在书包里掏掏,不一会儿拿出纸笔来:“我没手机,你给我留个QQ号,回去我加你。”

许博远看着他真诚的眼睛,半晌后确定叶修不是骗他的,半是无奈半是好笑的在纸上写下QQ号,满脑子都是当年无脑循环的“哦QQ爱是真是假谁去猜,不管他大步向前迈。”

这下彻底没有话题了,总不能对人唱《QQ爱》吧。许博远在百无聊赖里玩了一会儿手机觉得头晕,索性瘫在座位上昏昏欲睡,半梦半醒的睡了好一阵才迷迷糊糊醒过来,看到叶修对着一张数学卷子在算题,底下垫着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许博远觉得大学神在公交车上争分夺秒学习的画面有点惊悚,瞬间清醒,还没说话公交车就已经到站,许博远匆匆忙忙提起书包,只来得及和叶修简单告别。

晚上学神叶修果然来加他QQ,头像是个“笑”字,好友申请通过后秒发照片过来,简单粗暴高效,许博远点开大图,觉得叶修应该给他P过,比下午在单反里看到的更帅了。

许博远心里美得要上天,喜滋滋的从表情包里翻出一张“我的心里只有学习”的图点击发送,道:“我以为学神全靠天赋,没想到这么拼命。”

叶修呵呵一笑,回以微笑的表情,颇具高手风范。许博远看到他ID底下有一行小字,写着此“此好友正在听《春秋》。”

许博远去搜索了一下,是张敬轩的歌。他在歌声里翻手机相册,第一张也是唯一一张人像就是叶修。他逆光站在绚烂的天空下,用一只手兜着打火机点烟,看不清神色,只有烟头是明亮的。许博远想到叶修吐烟的模样,眼眸里是亮堂堂的,唇间吐出薄雾似的烟,聚拢一会儿慢慢消散,同他说话似的,不疾不徐,有时候叫人恨得牙痒痒,他还是这般游刃有余。

许博远点了点手机里叶修的脸,听到歌的末尾唱“想心酸,还可以,想心底,留根刺,至少要见面上万次”,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是首悲情歌。他向来不大爱听这种歌,拉回到自己歌单,选了首激情的英文歌作为画图的BGM。

许博远在这个时候还不曾料想到,他竟有一日真如歌里所言,和叶修见面上万次,只是在心底留根刺。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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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文全看心情,剧情都要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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